“指居”新规，能否终结乱象？

某涉恶案中，终结犯罪嫌疑人在一家宾馆被执行指居。乱象（受访者供图）

一个围绕非法证据排除的指居调查程序，继续了两个多月。新规2025年10月25日，终结律师范辰代理的乱象一起涉黑案件一审第一次开庭终于结尾。

范辰是指居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。要排除的新规证据，大多是终结在对被告人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（简称“指居”）期间获得的。

监视居住是乱象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强制措施。“指居”则是指居一种特殊情形：当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无固定住处，或案件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、新规恐怖活动犯罪时，终结可以在指定居所内执行。实践中常用地点有宾馆、招待所、医院等。

多名被告人声称，在“指居”期间自己被戴上了脚镣、手拷，手铐用一根铁链子与墙上的铁环相连。每天给的饭菜也很少，吃不饱，并且长时间不让休息、不允许上厕所。

不过在10月25日晚上，一份在律师间流传的文件让范辰感到有了期望。

这份文件名为《关于依法规范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适用和监督的规定》（以下简称“指居新规”）明确了被“指居”者的权利：患病时获得及时、合理治疗；不得使用手铐、脚镣；提供充分必要的饮食，保证每日连续8个小时以上的休息和必要的活动。

文件由最高检、公安部联合印发，时间是2025年6月30日。南方周末记者通过多个接近检察系统的信源确认，网传文件内容属实。

针对实践中出现的问题，新规有所回应。2023年以来，媒体已公开报道多起“指居死”事件。这些事件发生之际，正值刑诉法第四次修订提上日程，学界由此掀起关于“指居”存废之争的讨论。

新规改良意图明显。在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建伟看来，从中可以看出“期望保留‘指居’”的想法，但也能看到“加以规范，针对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提出对策”的态度。

“好用”的措施

2023年9月，南方周末报道河北一嫌疑人在“指居”期间死亡。此后，指居期间的死亡事件屡次见诸媒体。

“‘指居’还不如去看守所”已成为刑辩律师的普遍观点。一名被“指居”的犯罪嫌疑人见到律师后也说过“特殊向往看守所”的话。

刑诉法规定，当一个人涉嫌刑事犯罪，公安机关可以采取的措施有5种，按强制力由弱到强离别是：拘传、取保候审、监视居住、拘留与逮捕。

拘传是强制犯罪嫌疑人到案接纳讯问的措施，其余时间则可以自由活动。平常情况下，拘传不能超过12小时。取保候审状态下，嫌疑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居住的市、县内，且需有保证人或交保证金。

当犯罪嫌疑人被拘留或逮捕时，意味着会被送进看守所，完全剥夺人身自由，两者被统称为羁押。

监视居住则是一种中间状态，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住所。“指居”是监视居住的特殊情况。

“指居”让犯罪嫌疑人恐惧，对办案人员来说，则是一种“好用”的措施。

早在2015年，时任最高检副检察长孙谦就在一篇文章中指出，有的地方将“指居”视为突破案件的“利器”，认为拥有空间隔离、信息阻断、时间独占等优势，青睐使用。

2015年12月28日，最高检发布《人民检